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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只道是寻常

发布日期: 2014-11-05??? 作者: 某一 ???阅读:

 每一颗星依如往常地闪烁,只是,永远不会是上一秒的那一颗星。人类的思想更为奇妙,你根本捕捉不到思维改变最快的时间,一念到底有多快?

从两年前的军训到现在,我思想上所改变的已经可以铺起一个光年的距离了吗?!在一次次难以用最小单位来计量思想变化的时间里,我只悄悄打了个哈欠,待到回忆起一秒之前的所有竟都恍若隔世。

一切已不复当初。大学的光阴如旋风般席卷着每个前一时刻的认知,与其说是90后特有的敏感和颠覆,不如说是这个时代带来的焦躁不安。从前的日子那么慢,慢得依旧清晰地记得院子墙角挂着的风筝,静静地在那里,在风中飞扬起两条细细的彩色尾带。

早晨刷牙,楼下军训口号声起,一截刚挤上的牙膏意外地抖落在水槽里。我拧开水龙头,看着水流冲刷这截不幸的白色膏状物,看它渐渐减少,慢慢地只剩下淡淡的轮廓,最后理所当然地消失。我超乎寻常地这般安静,好像失去了躯壳的灵,游走在尘埃里,可惜尘世纷繁,不及寥寥几笔勾勒的初心那样安然。人这一生也不过如这一截掉落的牙膏,在经历了飞速运动的刺激后,在时光流水里,消失总是难免的,留下的除了此时此刻的自己,还有那些已成过往永远追不回的人和事。本不该这样善感,只怪这个朦胧的早晨,有这样一群身着绿色军装的人敲中了心窝。

想起那年军训。

2012年9月,火辣辣的骄阳灼烧着福州的土地,刚刚植入土壤中的树还低矮得没有乘凉的荫影。那时的我们陌生得打个照面都叫不出对方的名字,遇见了也只能在脑袋里摸索着是否相识,轻轻地自语“哦,我们好像在哪里见过。”

列队的时候,身旁的姑娘用手悄悄地拉了拉我肥大的军装袖口,“嗨,你叫什么名字?”

“某一。”

“啥?”

“某一!”

“你,给我出来!”教官两眼死盯着我,在他犀利目光的指引下我一个人从房屋的阴影里站到了太阳底下。

那个扯我袖口的姑娘,一年后成了我的舍友。

人走每一步,冥冥中都有缘份。

我们的军训强度并不大,晒太阳的时间更是少得可怜,考验我们的是服从和坚持,印象最深刻的不是太阳多大,汗流多少,而是那股拧在一起的劲儿和彼此熟悉的过程。如今大一新生的军训,比起我们这一届老生,他们缺少那种在一个纪律严明的环境下和一群陌生的人逐渐熟悉直至融合成一体的感觉,这种感觉恐怕以后再也不会拥有。这一切,当初看来寻常不过,我们关心的无非是何时结束训练回到舒服的寝室。走到今天回头想想,当时最重要的现在看得最轻,当时不以为然的现在刻骨铭心。

想起军训那段日子的时候,我本以为应当是慷慨激昂,可终究带着点感伤。日子走了,头也不回。在记忆里左顾右盼,依旧寻觅不到那年的初心。我说,思想的变化到底有多快?两年的改变又有多少?内心经历的往往比事实经历的来得曲折,特别是在一次又一次颠覆了从前的自我之后,越来越接近理想的自己,却丢掉了当初的简单从容。

和来到福大的第一个夜晚一样,我又一个人坐在了喷泉广场的阶梯上。喷泉还在,灯火幽亮,一切不再陌生。我知道,这些即使改变也终不过物非二字,只有人非才会在心坎烙印。(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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